第三十三章 问道本心(下)
“什么人!”
“萧二公子?”林若羽一惊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来帮你。”萧澈咬牙切齿。
林若羽:“……”你帮,我很感谢,但是你怎么这么一幅表情?
“萧二公子?!”其余三人的眼神惊疑不定,萧二公子性情孤僻魔焰滔天,怎么会和林若羽这种人混在一起?
“现在,自行离开,是你们最后活命的机会。”
萧澈一甩剑:“另外,别再眼瞎了,承影剑究竟是什么样的,别瞎说?”
…刚才威胁林若羽的话还没过几分钟就原封不动的还回去,这种感觉真的不太好。
“萧二公子说笑了,”灵寂期女修道:“二公子确定要和林若羽一路?就算萧二公子已经到了灵寂期,也无法一个人对上我们三个吧?”
说完后总觉有些慌张,毕竟林若羽这个人不能以常理度之,再加上传言萧澈年仅十五就达到了金丹的巅峰…三年过去现在的实力如何真的很难猜测。
萧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:“我和林若羽不可能一路的,只是你们炸了我的学校而已,不留下你们赔偿已经是我的仁慈了…好么?”
灵寂修士只是紧盯着他,后退一步。
“看来是不好了。”萧澈有些惋惜的摇摇头:“只可惜散修修炼到灵寂已是不易。”
灵寂修士一愣,正要询问,却发现眼前人忽然消失——并不是真正的和林若羽一样的瞬移,而是速度快到了极致。
剑起,剑落。
“快…跑…”她瞪大了双眼:“萧二公子他,已经…”
林若羽也震惊的盯着萧澈的身法,微微半张开了口:“凝婴。”
……
……
“林家小子,你现在已经过了最佳修炼的年龄,纵然天赋尚可,且遇到这件奇宝,但你的修炼方式已属于逆天…”
“你本是大家族公子,我已经告诫林家,就算放弃修真也会有着平凡富足的一声,你还要修炼吗?”
“要。”已经十三岁的林若羽毫不犹豫的回答。
“不过,老朽恰好也是从这逆天之路一直修炼到现在,但此法修炼后一个不慎便会进入走火入魔的危险,你可怨拜老朽为师?可想好了,拜师之后无法回头。”
林若羽眼中犹如古井无波:“如果真是如此,我愿意。”
……
……
“萧家小子,你的天赋奇佳,乃修真界千年不遇的奇才,但本座小时候经过多人评判皆无修炼天赋,走到现在已经属于逆天之举。”
“逆天?此为何意?”七岁大的萧澈睁大了眼睛,好奇道。
“人的一生都是天道所安排,意为命运,他安排了人的喜,安排了人的怒,安排了他们机遇,但也安排了他们灾劫,任何一个人都无法逃脱。”
老者缓缓的讲述:“但是有些人虽富贵一生,但无法得到幸福,有些人穷苦一生但一直觉得快乐。在这种情况下,一些人自然会产生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的想法。”
萧澈愣愣的感叹:“意思是逆转命运吗?感觉好厉害。”
“这些人中,更以修士为主,修士的修炼,欲要长生不死得道升仙,这无非就已经惹怒了天意,早在封神时期…”
“早在封神时期之后就无法才成神,仙人更已经成了传说,莫遥老祖,这些我知道的。”年幼的萧澈打断:“不过,必须要打破天命才能成仙吗?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虽然被打断,但老年人脸上却丝毫不见怒意,反倒是和蔼道:“你的天赋千年难得一遇,如果拜我为师,踏上逆天之路,有很大的可能打破这三千年未变的现状,成为真仙!”
“你可愿拜我为师?”说到最后,老者的脸上已全是激动之意。
萧澈的脸上同样露出了微笑,老者顿觉满意。
“如果真的是这样…”
“我不愿意!”
……
……
“萧二公子,萧二公子?”
“嗯……怎么了?发生了什么?”萧澈猛然从回忆中回过神来。
“没事,只是人已经全走了。”林若羽复杂的看着他。
萧澈看了看眼前几乎已经完全成了废墟的学校,摇摇头道:“真不知道专家会怎么报导,这可明显不是地震。”
哪有地震只集中在这么小一块地域的。
“不过这次,他们好像没有认出来我拿的才是承影剑?一层外皮都认不出来…林公子你也是,这种渣渣和我这种炮灰能比吗?”
“你以为炮灰是什么好词?”林若羽皱眉:“炮灰的本意是比喻被强迫参加非正义战争去送命的士兵,炮弹前只能化成灰烬,至于主角…是主要的角色吗?原意主脚的那个?”
萧澈……萧澈在风中凌乱了。
好的,你学霸你厉害。
“不过你出来的这么及时,是被叶然看见了?”
“嗯。”林若羽咬牙:“没办法的事,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,把原本的事告诉他,应该能接受。”
“普通人么。”萧澈抬头望天,今天的天空好像格外的明媚,也格外的蓝。
“你在修真界好像处于失踪状态,萧家的人正四处找你。而且根据隐秘情报说你的护命石已经碎裂,但没想到你居然完好无损。”回到寝室的路上,林若羽想起关于萧澈的一些传言,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口。
“哦,很正常,我去了一个很封闭的地方,他们找不到也是应该的,至于护命石…”萧澈默默住嘴,送人了这话还是少说为好。
“所以你现在是要回萧家吗?”
“不要,下次见了萧家的人告诉他们我什么事也没有就行。”
“你这么长时间不回去没问题吗?”
“没有,就算有,只要告诉他们我凝婴了就没有了。”
林若羽:“……”行吧,你是天才你骄傲。
“对了,林若羽你是不是,在很久之前就认识我了?至少听说过我?”
林若羽点点头:“我听叶蓝讲过你,别误会,其实自始至终她对我都没有那样的情感。”
萧澈:“是你误会了,我对她没有那样的情感,另外…算了。”另外,他绝对对你有那样的情感,只是你不知道而已。
“不过我问的其实不是这个。”萧澈向前走两步,在一片废墟里徒手翻着什么。
“嗯?”
“我好奇的是,你还从谁那里听到过我的名字…因为你和我预料中最大的不同,就是对我没有敌意。”
林若羽眼角抽动,不知道萧澈这种感觉到底从何而来,恰恰相反,他真的是一见面就对他充满了敌意好吗。
之所以以如此如此对萧澈…不是因为没有敌意,而是因为无法理解。
究竟…为什么要这样做。
“我曾经听我师父提起过你。”林若羽缓缓开口。
萧澈来了兴趣:“你师父?主角必备金大腿?或者是坑徒狂魔?怎么,他是谁啊?还带认识我的,我想想我也没有认识什么…”
他努力思考了一会儿:“不行太多了,记不清了。”
“他跟我提过,你是唯一一个让他束手无策的人,不是因为其他,而是口才…甚至一度让他以为他的观点出了问题,道心为此都又重新磨砺了一阵。”
萧澈兴趣更大了:“谁啊?我怎么没印象?”
“莫遥散人,你的‘顺天论’居然让他一个道心堪比金刚的人产生了一丝动摇,所以他经常和我提起你。你的论调,也让我十分好奇……十分不理解。”
“难怪你一听我提顺天你就像疯了一样。”
“他说当初你好像也并没有十分确定,但是现在呢?萧二公子,你可有答案了?”
……
……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不愿意。”萧澈笑了笑:“我就是天创造出来的,她同样也给予了我足够的优待,我想,我没有有什么资格去逆它。”
“那你知道你的命运吗?”莫遥散人的表情忽然变得诡异。
“我的命运?”萧澈懵懂的抬起头。
“你会无风无水的活下去,因为你被注定了是某个人的踏脚石。如果这也是天道的安排,你还不会逆反他吗?”
“到时候我会怎么样?”
老者的口气变得狠厉:“死?半死不活?家族也同样被陪葬?萧澈,到了这个份上,你还不要拜我为师吗?”
萧澈怔住。
沉默了一阵:“莫遥前辈。”
“做出决定了吗?”
萧澈猛然一抬头,眼底透露出了与年龄不符合的决断:“莫遥前辈真的很有信心啊,简直比天道还要有信心…我就一句话,真有那种能力你自己去做,你究竟是哪来的想法觉得我会成为你的靶子?”
口气稚嫩,但语气坚定:“逆天一事,免谈!”
……
……
“其实如果不在逆天的基础上,明明不想去做却只是因为虚无缥缈的天意而去违背本身的意愿吗?这样的天为什么要去顺从?”
“萧二公子,你有答案了吗?”
“啊…”
“我的道已经成了顺应天意而行,不会再有改变…但如果是关于自己的定位,好像确实变了。”
“逍遥也好,莫遥也罢,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?痛饮狂歌空度日,飞扬跋扈为谁雄…顺着自己的本心来行动,这本就是修士所修炼的‘真’吧。”
萧澈忽然爽朗一笑,眼中迷惘尽去只留清明:“林公子,多谢,替我向家族报句平安,我该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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