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鄙视链
与电影、电视剧相比，话剧能够创造的收益要小得多，演员片酬更是少得可怜，一场话剧几百块的片酬比比皆是。而与此同时，话剧舞台又更需要演员实打实的演出，跟观众几乎是零距离、面对面的互动，没有喊卡重来的机会，一旦出现问题，就无法弥补。所以说，对于话剧演员来说，最大的魅力就在于对自身演技的挑战。
这也是很多已经在影视圈成名的演员，在外面可以拿天文数字片酬，还愿意低片酬甚至零片酬出演话剧的原因。
换句话说，话剧演员的艺术追求，包括对舞台的热爱，远远高于对金钱的热衷。
某种程度而言，鉴定一名演员究竟算不算好演员，话剧其实可以作为一个很重要的评判标准。如果假定演艺圈有一条演技鄙视链的话，那应该是：
演话剧的看不起演电影的，演电影的看不起演电视剧的，演电视剧的看不起演广告的。
当然，这里面的道道要是谁敢公开说出来，那得罪的人海了去了。
王奈杰只要知道，话剧界是自己新戏找到演员的最好机会就对了。
“你真有把握能拍好这部电影？”似乎看出他的坚决，祁安予终于松口了。
“万无一失。”王奈杰压根没有任何犹豫，脱口而出。
先不说这部电影难度都在剧本创作、演员选择上，就算是最后自己没把握，也还有一张导演附身卡压轴呢。
“这样吧，我们做一个约定。如果这部电影失败了，至少三年内你不能再胡乱自作主张，要接受公司给你做的发展规划。”祁安予合上剧本，平静地注视着王奈杰。
“失败的标准是什么？”王奈杰没有急着答应。
“亏损。包括所有票房，以及卖给电视台、视频网站的收益，如果还是亏损，就算失败。哪怕能够持平，都算你成功。”
“好！一言为定!”
王奈杰笑了，成本不到一百万，系统评级为A，再加上自己手里的卡片和属性值，如果这都能亏损，那真可以自切了。
很显然，连祁安予都认为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可以忽略不计，但她还是提出这么一个约定，只是作为最后一层保险而已。
“电影预算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，精准合理的电影预算，是拍摄、制作、发行院线电影的保障。这方面，我会安排专业的人来做。但是电影的主要演员，必须要先试镜公司的艺人，如果实在没有符合要求的，再考虑邀请人艺和国话的人。”既然决定支持，祁安予的态度也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变，冷静地指出了王奈杰的错误，同时提出自己的要求。
思考片刻之后，王奈杰也答应了。
反正试镜最终结果还是要自己拍板，如果能从时代创新找到合适的演员，倒也不错。实在找不到，自己再去人艺和国话搜罗好了。
……
祁安予依旧保持着一贯雷厉风行的作风，效率惊人。
三天之后，王奈杰再一次来到时代创新，翻看着她找人做好的制作成本预算表。
版权登记、制片部门、导演组、演员、食宿、摄影棚、布景、特效、服化、电力器材……看着足足34个大项195个小项的预算表，王奈杰不得不承认，有些事情还真得靠专业的来。
虽然自己曾经在一些剧组里混过，但是还真有很多没想到的地方，比如说如果不是预算表上写了，他都差点忘了还得把电工班和发电机、额外照明设备算进去，也想不到必须得留出15%左右的空间，作为备用经费。
其实都市现代戏，本来应该是广告植入的天堂，可惜他现在毫无名气，拉不来赞助，只能自己扛。
最后制定的成本预算总额是75万。
“因为你确定不需要联系其他投资方，所以我把编剧、导演和你自己的演员片酬都去掉了，勉勉强强压缩在75万。还有，这里面不包括宣发、市场营销之类的费用，这几项都需要成片之后，找发行公司去谈。”祁安予在一旁淡淡地解释。
“我建议你最好早点想好预备方案，万一拍摄进度滞后，钱就不够了。如果实在不行，20万以内的金额，我可以考虑私人借给你，不过只能算作借款，不能作为影片投资。”
没等王奈杰说话，她又补充道。
王奈杰一阵无语，明明是一个水准之上的超级大美女，对方却总是能用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让人彻底忘记她的性别，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能力。
哪怕是出于好意在帮自己，都有种说不出的别扭。
听说今天到经纪公司看预算表，同时试镜演员。白斯和孙存壮立即来劲了，说他们是副导演，无论如何也要参与试镜，也跟了过来。
但是真到了公司，面对祁安予强大的气场，这厮平时那巧舌如簧的样子也没有了，支支吾吾插不上话，着急半天，这时候终于找到表现的机会：“没事，差多少还有兄弟我呢，都给你补上！”
一面大拍胸脯，展示兄弟情义，眼角还一面偷瞄旁边的祁安予，看她的反应。
祁安予面无表情，置若罔闻。
白斯顿时一阵泄气。
看完了预算表，就是提前安排好的试镜环节。
今天一共安排了11名演员的试镜，哪怕是祁安予已经提前做了筛选，把演技实在太差的那些去掉，最终勉强达到王奈杰心中标准的人，也只圈出了4个，还是有2个主要角色没找到合适的人选。
其中就包括女主角，另外一个则是发福的中年人。
时代创新毕竟是新成立的经纪公司，虽然陆陆续续已经签约了几十名演员，但还是以资历浅、演技较弱的年轻人为主。
而在《完美陌生人》这部电影里，按照王奈杰的设想，所有主要角色年龄都在35岁以上，年轻演员哪怕有化妆帮助掩盖年龄特征，想要演出中年人的感觉也比较困难。
“祁总，你这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。砍掉的那些人，回去得多恨我？”王奈杰半开玩笑半提醒地说道。
虽然房间里坐了4个人，但是自己也没少来经纪公司，基本都认识，谁不知道试镜最终拍板的是他。
“你既然想当导演，确定这点麻烦承受不了？”祁安予若无其事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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