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发现机缘
耿阳的头部刚一没入清水,他就被冰冷的水刺激得打了一个寒颤,于是马上憋住口鼻,运转“飘荡玄灵经”,调动体内血肉中蕴含的灵力,将其转化为呼吸需要的养分,循环往复,不疾不徐,不急不躁,犹如寻常小睡。
一刻钟之后,两人都屏息入定,泰然处之。
半小时之后,冬瓜开始略微颤动,耿阳依旧不动如山。
又过了一会儿,冬瓜举起右手,示意马上升起后脑上的横梁;而耿阳依旧纹丝不动。
等横梁刚刚升起,冬瓜就从水中抬起头颅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然后看向侧边的耿阳,又立刻喷出几口清水!
宋盖看到耿阳始终纹丝不动,暗想:这个憨家伙不会憋死了吧?
冬瓜看到耿阳的情形,想到这小子才炼体境一重,对方肯定憋不了这么久,于是冬瓜大声叫道:
“这小子可能憋死了,快把他抬出来!”
宋盖反应过来,他马上跑到耿阳的身边,一把抓住耿阳后脑上的头发,将他的头颅从清水里拽出来。
耿阳抬起头,大叫一声:“好水,太好喝了!”
耿阳一脸轻松地走到冬瓜身边,收取了彩头,然后一手拉着宋盖,快步走出洞口,扬长而去。
路上,宋盖向耿阳介绍那个领头少年的情况,对方是飘荡帮二长老毛瑞坚的孙子,名叫毛达桂,今年十四岁,已修炼到炼气境三重境界,是外门弟子中擅于拉帮结派的小霸王。
下午的时间还有很长,耿阳跟着宋盖,来到了飘荡帮最东边的磁石山下。
磁石山座落在外门修炼区与内门修炼区之间,是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共用的修炼场所。
从山脚直到山巅,整座磁石山中间的泥土被挖开,挖出了一个巨型的凹槽,凹槽宽约二十米,里面开凿出一千级黝黑的石梯,每一级台阶的台面宽都是三十厘米,其高度也是三十厘米。
磁石山其它地方覆盖着一层黑色的泥土,上面长满了黑青的竹子,看不到其它的树木与草丛。
“看到没有,这就是闻名于南陵灵国的磁石梯,它总共有一千级,是袁南陵担任帮主时组织开凿的,据说花了好几年时间。”宋盖向耿阳介绍。
“那些台阶黑黝黝的,是什么石头?”耿阳问道,他感到从台阶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牵引力,似乎要把他吞噬掉。
“那是磁灵石,极其坚硬,整座磁石山就是一块巨大的磁灵石,够壮观吧!”宋盖自豪地说,“越往石梯上面爬,磁灵力就越强!”
“这磁石阶对修炼有什么好处?”耿阳好奇地问道。
“我父亲告诉我,磁石阶上的好处要靠修士本人去体会,每个修士爬上这座磁石阶,都会有不同的体会。”
口说无凭,只有试一试才知道,耿阳开始攀登磁石梯,他仰着头,抬起双脚跨上两级台阶,刹那间,他的双脚好像灌了铅一般,脚步变得非常沉重。
台阶里的一丝丝奇怪的磁灵力,似乎穿透了耿阳的脚心,又通过双腿和躯干,牵扯到头顶,转眼间,耿阳就感觉浑身酥酥麻麻,他的一张脸庞都在抽动不已。
耿阳没有停歇,挪到了第十一级台阶,就再也爬不动半步!他挺直腰,昂起头,看见宋盖爬到了接近一百级的台阶,也停了下来。
此时,耿阳感觉有两根长长的钉子,从头顶一直钉到两只脚掌上,身体好像与磁石阶成为了一个整体,被磁灵力牵扯、震荡着,他的身体已经完全麻木。
耿阳赶紧双盘膝坐在台阶上,催动灵经功法,刚运行一个周天,全身麻木的感觉减轻,其修炼效果超过了在客房里修炼!耿阳欣喜,不如干脆在磁石梯上修炼,看看能不能有额外的收获。
运行三四个周天之后,耿阳发现肌体正在按同一个频率震动,肌肉被强大的磁灵力牵引,随着无形的磁波在垂直方向震荡,耿阳体内的杂质被磁灵力震出了毛孔。
一刻之后,耿阳的筋骨内忽然传来钻心般的疼痛,那种疼痛很奇怪,从筋骨的一端,波浪似的传向筋骨的另一端,循环往复,耿阳感觉痛彻骨髓,不禁冷汗直冒!
耿阳凭直觉判断,这有利于排除他骨髓里的毒,于是他咬紧牙关,苦苦地坚持了下来。
两个小时之后,耿阳感到无比轻松,肌肉中灵力激荡,他只觉第四块与第五块脊椎骨之间一阵酸麻、鼓胀,啪地一声响,他竟升入炼体境第二重!
难道这是在磁石阶上修炼的效果?太神奇了!耿阳暗叹道。
……
吃过晚饭回到房间,他寻思道:磁石梯修建得如此精确,所有的石阶没有丝毫误差,所有的犄角全在一个大斜面上,磁石梯的机缘或许就在斜面上吧?
斜面可能跟“飘荡玄灵经”里提到的“力面”(注:将灵力压缩成厚度小于一毫米的平面,平面可大可小,这就是“力面”)有关?那个大斜面难道能形成一个大力面?如果这样的话,那么修士斜躺在台阶上,并让身体与大力面平行,理论上应该有最好的修炼效果,耿阳思忖道。
第二天下午,耿阳与宋盖结伴去修炼区,进去后两人就分开了,宋盖去了比斗区,耿阳依旧来到了磁石梯下。
此时耿阳隐约感觉到,有一丝丝气息沿着大斜平向下流动,这些气息薄如蝉翼,原来磁石梯上真有“力面”存在啊!
耿阳马上走到石阶最北边,然后缓步而上,顺利来到第二十九级台阶上,显然他突破到炼体第二重之后,实力增强了很多。
强大的吸力让耿阳的双腿打颤,耿阳赶紧斜躺在台阶的犄角面上,头部枕在第二十九级台阶的犄角上,脚后跟抵住第二十六级台阶的犄角,腿部、上腰部也架在犄角上,耿阳整个人就像一个桥面。
从耿阳身边经过的修士,纷纷投来憎恶的眼光:这个懒家伙,竟然想在磁石梯上睡懒觉!
耿阳毫不理会,将双掌贴在台阶上,他闭上双眼,镇定心神,运转飘荡灵功。一个周天运转下来,他觉得台阶上那股强大的牵扯力渐渐变小。
几十息之后,太阳光波与磁力波在耿阳体内交融,耿阳体内竟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吸引力,一缕缕精纯的灵力,从犄角斜面四周源源不断地涌进耿阳的体内。
耿阳根本无法拒绝,他只能被动地接受这些灵力,觉得肌肉在鼓胀延伸,筋骨在增长,全身上下被撑得红彤彤的,皮肤表面渗出了血丝。
坚持,咬牙坚持!耿阳幼时锻炼出来的那种忍耐力,现在终于发挥了巨大作用!如果换做其他任何同龄人,也许早就放弃了。
坚持迎来了收获,耿阳的修为直接攀升到炼体境第二重中期!他缓缓停止运功,全身放松,依旧躺在台阶上,浓浓的睡意涌上来,耿阳竟开始呼呼大睡。
迷迷糊糊之中,耿阳觉得两边脸颊发痛,睁开朦胧的双眼,只见一只白白的小手掌飞了过来。
耿阳急忙伸手去挡,没有挡住,被扇在了太阳穴上,眼前直冒金光。
耿阳大怒,两手抓住那只手掌,张开口就咬了下去,那只手急忙往回缩,但还是被耿阳咬住了中指,就听见陆婉珠那清脆的尖叫声。
耿阳赶紧松开口,仔细一看,只见陆婉珠站在身边,她的美眸圆睁,一把揪住耿阳的衣襟,抡起拳头就砸过来。
“陆婉珠,住手!”只听见一声喝止,陆婉珠的小拳头被人捏住。
耿阳扭头一看,陆婉珠身边多了一位穿红衣服的美貌姑娘。
耿阳奋力挣脱婉珠挣的手臂,疑惑地问道:“陆公主,你为何打我?”
“你修炼时躺着睡懒觉,不该打吗?对得起你师傅吗?”陆婉珠大声喝道。
“我刚……”耿阳嘴巴蠕动着,他不知如何解释,毕竟陆婉珠教他功法,是为了帮助他治病,她没看见自己努力练功,却看到自己躺在台阶上呼呼大睡,陆公主生气打人,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陆公主,你看我修炼到了哪一步?”耿阳绽放出一股气势。
“炼体境二重中期!你怎么做到的?冤枉你了……”陆婉珠先吃惊,然后又强势起来,“反正你修炼时不能睡觉!”
“好了!你们到下面去说吧。”红衣姑娘提醒道。
走下台阶,耿阳向红衣姑娘鞠躬行礼,表示感谢之意。
红衣姑娘二十多岁,身材修长柔美,凸凹有致,圆脸黑中泛红,黑玛瑙般的眼珠清纯妩媚,鼻梁高挺,脸上有两个醉人的酒窝,丰润的红唇微微翘起。
“小伙子,你叫什么?你师傅是谁?”红衣姑娘问道。
“我叫耿阳……目前还没有师傅。”说完瞥了陆婉珠一眼,却见对方眼珠泛白。
“那你是谁家的孩子?怎么从来没见过你?”红衣姑娘疑惑地问道,既然没有师傅,那就不是外门弟子,对方可能是修士的孩子。
耿阳不说话,看着陆婉珠,希望陆婉珠帮忙解释,陆婉珠却将头扭向一边。
“小公主,你认识他吧?”红衣姑娘又扭头问陆婉珠。
“牡丹姐,他是我徒弟,你信不信?”陆婉珠笑道。
“鬼信!我们回去吧——”红衣姑娘也笑道,拉着陆婉珠就往前走。
耿阳也跟着离开,快到出口时,只见宋盖捂着鼻子从比试区那边走过来,依稀可见宋盖脸上还没有擦干净的血迹。
陆婉珠冲宋盖喊道:“盖子,又是谁把你打出血了?比斗又输了吧?”
宋盖看了红衣姑娘一眼,不理陆婉珠,径直走了。
……
修炼无日月,转眼十天过去,这天上午耿阳正要闭门修炼,突然右耳中传来了老理的声音:
“耿阳,那颗石珠浸泡得差不多了吗,快拿出来,我告诉你怎么用。”
“老理,你终于醒来了,恢复得怎么样?”耿阳高兴地问道。
“恢复了差不多一成,你的耳府简直就是不毛之地。对我没有任何帮助,单靠我自己恢复,太难了!孩子,快把先天灵珠拿出来吧。”老理的气息明显好了许多。
“老理,先天灵珠对你有没有帮助?”耿阳好奇地问道。
“我现在是魂灵状态,先天灵珠对我来说毫无用处!也许我拿回了自己的分身,还有一点作用。可是到了那时,灵珠里的灵力早就散发完了。”老理叹息道。
“你可以把灵珠中的灵力封印起来啊,将来夺回了分身,再启封就可以了。”耿阳建议说。
“孩子,谈何容易!那是先天灵珠,即使我没有受伤,也封印不了它,何况我如今是魂灵状态!我估计……灵珠中的灵力在十五年之内就会散发殆尽。”老理解释道。
耿阳也不再追问,马上走出房间,来到园林后一棵高大苍老的灵通树旁,扫开一片堆积的树叶,扒开地下的泥土,从地里拿出一把黑中泛黄的茶壶,接着耿阳又将地表恢复原样,返回客房里祖金理心思
老理看着耿阳的一举一动,暗叹对方谨慎小心,还能随机应变,就地取材,连客房里的茶壶都利用上了。
关好门后,耿阳揭开茶壶盖,就见一枚直径三厘米多的黑白灵珠沉在茶壶底部,十几片黑铅石泥散开在灵珠周围,灵珠就好像绽放的黑白色花蕊。
“咦,茶壶里好像还有其它的东西!”耿阳发现茶壶里有两条白色的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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