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素色流年

给流年铺以底色，我希望是素色。

        年轻时希望把日子过得明媚似火，穿最张扬的衣裙，涂最红的唇，恨不得把明艳二字写在脸上。肆意骄傲的青春，带着盛夏七月风的味道，每每想起，还是会迎面扑来热浪。那灿烂的味道，是真年轻啊！

        其实也才二十多岁。是的，还不到感慨人生的时候哩！可我，却愈发追求，这一抹素色了。把酒红的长裙褪去，换成白色棉麻长衫了，甚至是，剪掉了染色的头发，等它长长了，不喜欢短发也不要紧哩！为了那本原的黑，我等得起，等它再及腰，等我，再少女，又，不再少女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几年总觉得玫瑰是最美的，连香水也用了玫瑰调，那时想活成一株红玫瑰，现在却爱了铃兰，那若有若无的素色，原来有味道可以形容。

        把流年活成素色，没了诗歌没了散文，也是不成的。曾经爱过的摇滚，看过的乐队，都在修心中慢慢淡忘了，留在血液里的，却是读过的书，成了属于我的一种dna，再也，再也丢不掉了，它把我的血液，也变将成素色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爱过姹紫嫣红，最后却喜欢了兰花百合，爱过巴黎铁塔，最后却情迷江南烟雨，这素啊，大概是前世的注定。

        到最后，是把素色绘进了生活。从轰轰烈烈到一粥一饭，在这方小小天地，和他，把日子过成诗了，还是，白描诗。

        每日穿行在城市的繁华里，地铁上人潮拥挤，忽的满目，竟空无一人了，甚至，连热闹的街头，也变成一片绿荫，我就这样走着，一个人，一个人，到生命尽头。恍然明了，素色的深处，原来是无物。

        流年的颜色终归是不同的，而我，愿意走这一条素色的路，走着走着，远处竟生出红莲了。素吗？不素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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