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往事(1)
武贺的右手不住地搓着右腿裤管,纠结的不得了。
可现在为了孩子,为了这个家,他再三思虑之后,也只能如实的说起当年发生的事情。
也正是因为那件事情,所以他们一家三口才会背井离乡,在外地人生地不熟的过了十年。
那个时候他的儿子才七岁,正是上活泼好动的年纪,经常在放学以后和小伙伴们三五成群的出去玩儿。
只是有一天,武贺突然听到一声惨叫,那是儿子的声音,他赶紧丢下手中的锄头,朝儿子所在的方向跑了过去。
还未跑近,武贺便看见一个比儿子大两岁的男娃娃。
那个男娃娃他认识,也是他们村里的孩子。
只不过孩子命苦,母亲一生下他,他就被查出有先天性的心脏病。
满月以后,她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,这个男娃娃便只能跟着奶奶和父亲一起生活。
日子虽苦,但饿不着冻不着。
此时的他,正搬起一块石头,往自己儿子的腿上砸去。
那个时候,儿子的一条腿就以一种怪异的姿势,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,显然是已经受伤了。
儿子大声哭喊不止,他是想逃走的,可不知道为什么,又好像是因为他的那条腿,让他无法动弹似的。
就在距离儿子十来米的距离时,那个男孩子阴笑着,非常用力的将手中的石头往儿子已经受了伤的腿上砸去。
这一下下去,儿子闷哼了一声,便没有再发出声音。
可即便如此,却还是让武贺在隔着这么远的距离,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武贺赶紧冲过去,看见儿子疼的满头大汗心疼不已,这会儿已经失去意识了。
武贺顾不上还在阴笑的男孩子,抱起自己的儿子,就赶紧往医院跑去。
只是可惜,他先是到村医的小诊所里去了一趟,可这里的条件实在是简陋,根本没有办法做这样的手术,最多就是止个血,包扎一下外伤。
那个时候的农村里,下午去镇上的车很少,有的时候等上一两个小时,都看不到车来。
武贺也知道,所以赶紧找了熟人,让熟人骑着摩托车,带他们父子俩去镇上的医院。
可惜,武贺的儿子腿伤的太重,镇上的医生做不了这样的手术,就只能辗转来到县医院。
如此一耽搁,再加上伤势比较严重的缘故,所以腿就算是接好了,以后走起路来,也只能是一瘸一拐的。
作为父亲,他是亲眼目睹了自己儿子受伤的全过程,也记得伤了自己儿子的那个小杂种当时的表情。
就好像……好像自己的儿子是他的一个玩物,被他用石头砸断腿,也就只是未来好玩儿似的。
这么想着,武贺怒火冲天,在妻子来了以后,又强忍着怒火在儿子跟前守了一个晚上,才怒气冲冲的回去找那个小杂种报仇去了。
他看见对方地时候,就见对方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农药,往自己家的菜地里浇。
新仇旧恨,怒火让武贺丧失了理智,大步走过去,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,揪住他的领子,用力的扇了几个耳光。
一边扇耳光,武贺还一边怒骂道:“小杂种,都是因为你,我儿子的一辈子都毁了,我打死你个小畜生,小畜生!”
一连扇了好几个耳光,扇的小男孩儿脸都肿了,嘴角也都是血时,武贺还是没有停手。
偏偏小男孩儿也倔强,怎么都不肯哭,一脸阴笑的看着武贺。
武贺自然是气急败坏,又想继续打,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孩儿父亲一把抓开了武贺的衣领,两个成年人扭打了起来。
男孩儿父亲被武贺压在身下,男孩儿父亲抓住武贺的双手,怒吼:“武贺,你他妈疯了是吧,老子大半年都没见过你了,一见面你就打我儿子,你脑袋被门挤了吗?”
武贺揪着男孩儿父亲的衣领,咬牙切齿的控诉道:“你那个畜生儿子,搬起石头一下又一下的砸断了我儿子的腿,医生说伤势太严重,就算抢救及时,我儿子以后也永远都会是个瘸子!”
“你自己说,你那个畜生儿子该不该打,你这个没教好儿子的杂种该不该打?”
说到最后,武贺已经是泣不成声了,坐在旁边的土地上难过的不得了。
男孩儿的父亲也懵了,等他反应过来以后,就爬起来对着男孩儿拳打脚踢,一边打还一边骂。
没打几下,男孩就嘴唇发紫,呼吸困难失去了意识。
这下子男孩父亲也懵了,抱着孩子直摇晃,可男孩还是没有任何反应。
武贺虽然伤心自己儿子的腿,可也还有一丝理智,愣了一下之后,赶紧让男孩父亲带着孩子去医院。
只是还没赶到医院,男孩就已经没有了呼吸,这个时候到医院也已经来不及了。
男孩父亲和武贺都很害怕,又只能抱着孩子回去,又怕会因此坐牢,所以一把火烧了之后,简单的埋葬了。
就这样,男孩死了,在自己的亲生父亲和武贺的混合双打之下,失去了生命。
那个时候的男孩父亲觉得是自己打死了儿子,怕得要死。
再加上武贺的儿子腿断了,是他儿子打断的。
武贺这会儿也有自己的把柄在手,他怕自己会被武贺举报,所以也不敢追究武贺的责任。
武贺也很心虚,因为说到底,他也动手打过男孩,如果真的要追究责任,自己的责任也不会小。
所以见男孩父亲没有说说嘛,他也没有多嘴,只是帮着男孩父亲埋葬了男孩,又买了不少的纸钱烧在男孩坟前。
自此以后,武贺为了逃避,也为了远离这场噩梦,就带着妻子和伤势恢复的差不多的儿子,离开了这座城市。
看着儿子的瘸腿,武贺和妻子商量了一下,决定再生一个孩子。
将来他们不在了,他们的儿子也可以有个弟弟妹妹照应,不用自己一个人孤孤零零的。
只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,整个孕期,他们父子俩就差将妻子当活菩萨一样供着。
每一次都非常按时的做产检,各方面检查结果也很好,一家人也是其乐融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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