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:阿尔瓦
星月依旧,但公爵府里已经发生了偌大的变化,曾经人声鼎沸的庄园,如今已是凄寂无声,地面满是残枝,管家阿普一人步履蹒跚的在那独扫空院,几天之间,他似乎苍老了许多,秋风萧瑟,黄叶散了又来,他,落泪了。
在教皇的威严下,没人敢觊觎伯顿家中的家产,但少了主子,人心已是涣散,如今留在公爵府中的,除了妻子梅林,也只剩下管家与亲卫队了,想必时间荏苒,公爵府上,迟早要换成他人的名字。
此刻的亲卫队,还死死执行者伯顿生前立下的任务,那便是护得府上周全,他们都是受伯顿的知遇之恩,此时心中,只有一个念头,至少也要让夫人还有少爷,安度余生。
少了青弦与白弦两位副队长,如今他们,只受令于一人,那便是他们的队长,阿尔瓦。
“哎。”夜已深,天空明月高悬,阿尔瓦汗湿衣襟,放下了手中的长剑,看着练武场门柱上雕刻的隽永字迹,渐渐地入了神,最近,他好像经常会看着它们发呆,那是伯顿立下亲卫队时亲笔雕刻的字迹。
“紫云精神千秋万代,青竹风骨日久天长”当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,千秋万代……大人,说好了要一同荣耀王国,怎么就抛弃我们,先走了呢?
忽然,门外传来了轻微的动静,阿尔瓦面色一冷,这段时间,来府上的盗贼多了不少,虽然已经杀鸡儆猴,可仍有一些亡命之徒,抱着侥幸的心里,来这涉险,毕竟,只要成功了一次,那么接下来,便是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。
他提上了自己的长剑,身形,消失在了月色下,隔着老远,他便看到了两道身影,结伴而行,当真是胆大包天,没有废话,他直接变冲了上去。
“瓦叔叔!”
“少……少爷!”待到近处,他才看清了来人,连忙收敛气势行礼,“你的伤,好了?”
索萨受伤在主教堂治疗的事,他没少担忧,但有任在身,若他也不在府上,恐怕亲卫队众将士群龙无首会出一些问题,便只是每日早晨安插人手去打听情况,没想到,刚得知依然在昏迷的失落消息,就见到了活蹦乱跳的少爷,他笑了起来。
“好了就好,好了就好!”
“进屋说吧。”欧灵环顾着四周,没想到这么顺利的便来到了家中,接下来,就是重点了,书说简短,欧灵将情况一一的说明了起来,来到家中的目的很明确,他们需要一位武艺高强又会为伯顿出生入死的人一同出发。
毕竟这趟旅程,光靠他们,希望渺茫,听完欧灵的叙述,阿尔瓦似乎有些惊疑,他忙确认道:“少爷,你说的,都是真的吗?”
索萨与欧灵对视了一眼,认真的点了点头,阿尔瓦沉默了,烛光摇曳,他关山了窗,“少爷,你说,如果由我前去,成功率会是多少呢?”
“无限趋近于0。”欧灵径直的说出了事实,索萨低下了头,拐弯抹角是没有意义的,明眼人都能明白,会来选他,也是因为有些人,即便是知道毫无可能,也义无反顾的去做某些事,他,应该不会让他们失望的吧?
他们看到,阿尔瓦走了过来,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,随后探手成刀,在两人惊讶的眼中劈了上来,力量刚好,索萨与欧灵昏了过去,他小心翼翼的将两人安置在了床上,随手,拿走了写有笔记的地图。
“少爷,原谅我……”出门,阿尔瓦的身影消失在了远处,忽然,天边浮现了一道光芒,原来不知不觉里,已经拂晓了。
……
“啊!”索萨猛然睁开了眼睛,脖子还有些酸痛,他连忙坐起,才是发现欧灵早早的便醒了过来。
“醒了?”
“怎么回事?”他还记得昏迷前阿尔瓦那最后的眼神,决绝?悲伤?或亦是关怀?
“失算了。”欧灵看着窗外把守房门的亲卫队侍卫,“对于他来说,需要守护的,不仅仅是伯顿。”
索萨一愣,立马便反应了过来,随手摸了摸怀中的布袋,地图不见了!
“我想现在,他已经走了很远了吧。”
“混蛋!还等什么?我们快去追啊!”说着,索萨便夺门而出,刚迈出门,就被侍卫拦了下来。
“少爷,夫人有令,这段时间,你们不许迈出房门。”这还是索萨第一次被自家人拦下。
“我也不能出去吗?怎么回事?”
“对不起,少爷,夫人特意嘱咐了,两位少爷必须待在房里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看着索萨还想去争辩什么,欧灵直接打断了他们,将索萨拉进了房内。
“没用的,我已经试过了,阿尔瓦应该与母亲交流过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下,母亲回过来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看着就行,等等,配合我。”
说完,欧灵不再解释,他拿捏不准,对于这个计划,索萨会不会有意见,想想他的性格,还真有可能会去阻扰,到时候坏了事,就麻烦了,还是先斩后奏的好。
不一会儿,在管家的帮助下,梅琳端着午饭走了进来,管家离开了,就留下他们母子三人共同进餐,午餐不是很丰盛,毕竟梅琳,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动厨了。
“好吃吗?”看着两个孩子进餐的模样,她露出了欣喜的微笑,侍卫们都暗自惊讶,夫人的脸色,似乎比之前好看了不少。
阿尔瓦并没有告诉她救伯顿的成功率有多低,只是做了必成的承诺,这份信誓旦旦,让梅琳放下了心来,一结以泪洗面的日子。
因为在伯顿在荒漠寻找索萨的那一个月,她因身子欠佳,没能过去陪伴,对此,她一直心存愧疚,一想在他危难之时,自己没有陪在他的身边,梅琳的心就像刀割一般,还好,还好有阿尔瓦这可靠的孩子。
“妈……”欧灵吃完,放下了刀叉,梅琳闻声看了过去,对于欧灵这孩子,她亏欠的最多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梅琳一愣,这孩子,怎么忽然道歉了呢?说时迟,那时快,只见欧灵猛地一击,梅琳便昏死了过去。
索萨大惊,连忙扶着母亲,怒冲冲的盯着欧灵:“你疯了吗?”
欧灵没有理会他,也是凑到了母亲身旁,扶着她的身子,大喊起来,“妈!你怎么了?”
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,立马冲了进来,看着倒在地上的夫人,面色大变,欧灵见状连声解释道:“快救救她!不知道怎么的,吃着吃着,妈忽然晕了过去。”说着,他急得似乎要流出泪来。
事不宜迟,侍卫们立马抱着夫人就冲了出去,不一会儿,房里只剩下欧灵与索萨两人了,全程,索萨都保持着惊讶,直到欧灵上前拍了拍他的肩,他才回过神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这就是你的计划?”
“哎,放心吧,我没多用力。”三阶的实力,也算是能完美掌控了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那你有更好的办法?”欧灵忽然瞪了过来,他最受不了索萨的这一点,做事顾忌的东西太多了,犹犹豫豫,很多事情,要做成一定要牺牲一点什么,两全其美,那是妄想,“还是说,你打算在这等阿尔瓦回来?”
面对突然气愤起来的欧灵,索萨低下了头,他未尝不明白这个道理,可是,那可是一直温柔照料他们的母亲,会把他们关在这里,也是因为关心他们,怎么能对她下手呢?
时间流淌,欧灵一甩袖子,收拾东西,直接就出了门,真是懒得管这个家伙,索萨见状,咬了咬牙,也是跟了上去,他心中默默地叨念着,“对不起,母亲,我们一定会把眼泪带回来的!”
就在他们快要离开公爵府的时候,身后,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。
“少爷,你们要去哪啊?”
索萨与欧灵身体一凝,立马回过了头,看到只有一人,悄悄松了一口气,但看着来人面貌,心神不由的又提了上来。
毕竟那是柏舍,除队长级别的亲卫队第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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