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:尘埃
随着七月日光渐渐明烈,白日的长度在拉伸着闷热而又躁动的空气时,也将等待变得绵延而又漫长。只是十几天的时间,宋汀汀自觉从那日在楼梯上遇到程然后,一切都恍如隔了好几个世纪。她在逐渐升高的温度中,以每日数十个小时的睡眠来试图更新自己的大脑,封锁那些她珍惜却不愿再提起的记忆。睡梦之中,少不更事的他与她,一起欢笑,一起痛苦,最终在一个路口的转角处,迷失了方向,变成了一片模糊。
数十日的蛰伏之后,终于等到学校放榜的日子,周凡约了熙然和汀汀一起去查成绩。
就整个学校而言,一小这次的成绩特别好。在学校门口高高挂起的红榜上,很多名字都被列入了市重点之列。汀汀在众多名字中,一眼就看到了程然,他如愿考进了全市最好的中学,也是她们当初曾经约定过的学校。
虽然在那一刻,还是因为程然欣喜跳跃,可是物是人非,当初的约定也仅仅变做了一纸空谈,宋汀汀再恨不得将发生在程然身上的奇迹昭告天下,也自觉失去了那个为他开心的资格。他终于要先一步离开这里,等到一年以后,就算他们再次相见,大概,也是另一番景象了吧。
汀汀愣了半天神,这才想起还要找周凡的名字,于是再次垫着脚尖四处查看。不过奇怪的是,来来回回看了一遍,都没有看见熟悉的字眼。
“别找了,没考上。”周凡拍拍恨不得趴在墙上找名字的汀汀肩膀。
“什么,你怎么可能没考上啊!”
“就是没考上,我发挥失常了呗。”
汀汀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周凡,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再找找:你到底看清楚了没啊!”
“看清楚了,没有就是没有!”
“周凡,你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啊,是不是老师把你的卷子改错了,要不你复查下分数吧。”
看着汀汀的执着,周凡却像生气了一样:宋汀汀,我就跟你们多呆一年,你就这么讨厌我吗?
汀汀虽然觉得周凡话说得奇怪,可是担心他是因为成绩的事心情不好,就没再多计较,赶紧安慰他明年一定行之类的话,只有熙然,默默站在周凡身边,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,仿佛洞见了周凡所有的情绪变化。
周凡要继续留在一小读毕业班是确切无疑了,虽然周凡妈在接到电话时,免不了有些失望,但是为了不让周凡受打击,也没多说什么,反而难得同意让他在外面放松下心情。临近正午,四处都是阳光炙烤的味道,思来想去哪里玩耍,还是宋汀汀一锤定音,不如租碟一起去家里看电影。
关于看什么,三个人自然是在租碟店废了一番功夫的,宋汀汀虽然是个女孩子,但是对于恐怖片却极度热衷,周凡从来都不反驳汀汀的意见,熙然在挣扎了半天之后,也因为好奇心,决定跟着两个人冒险一把,于是,三个人拎着老板推荐的《午夜凶铃》回了家。
在汀汀的提议下,熙然关了家里所有的灯,周凡则拉上了窗帘。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各自拿了一个抱枕,相视一眼,点击了播放。当年的《午夜凶铃》且不说在上映时真的吓死过人,片头一出,就把熙然和周凡吓得连声惊叫。汀汀本来算是个胆子大的,可是禁不住旁边有人有事没事瞎咋呼,本来还没那么紧张的神经,也一下紧绷起来。三人一边捂着眼睛,还要一边偷偷往电视屏幕上看,正赶上影片中的死亡电话响起,宋汀汀家里的电话也突然响起了声音。
”啊啊啊啊啊啊……“三人连连惊叫,都像看到鬼一样的看着电话。
“宋汀汀,你家电话响了。”熙然发抖。
“我知道……”
“不会是贞子打得吧……”周凡满脸惊恐。
“不……不会吧……”
“宋汀汀,你接呀。”
“我吗?……不接行不行……我不想接”
“万一是贞子打的,不接会死人的吧……”
“啊?……不是吧?……”
宋汀汀承认,她当时想哭的心都有,周凡和熙然一脸惶恐,频频示意宋汀汀赶紧接电话,汀汀因为怕电话里真的爬出一个贞子,只得一边骂自己自作自受,一边颤颤巍巍的将电话接起来,眼睛不断的看向熙然和周凡。
“喂……”
对面在听到汀汀的声音后,似乎微微沉默,刚开口喂了一声,就听到了电话被突然挂断的声音。
汀汀是因为害怕才猛地扣掉了电话,像是扔一个炸弹一样,将它扔了出去。
“谁……打的……”
“估计……估计打错了吧……”宋汀汀惊魂未定。
“这样啊,不是贞子就行。”周凡小心翼翼的说。
“嗯,我就说没事吧。”
三人在恢复平静之后,都努力鼓起勇气,谁也不愿意认怂的继续看着碟片,只有汀汀,她突然后知后觉,刚才挂掉电话之前的那个余音,好像很像程然,那本是她熟悉的语气,却因为恐怖片产生的害怕,分散了注意力。
汀汀没有敢去确定,自然没有再打回去,也不知道,对面的人看着手里的录取通知书,真的曾想要试图问个明白。
就像宋汀汀总说的,一切,都是命中注定。
熙然和周凡告别汀汀回家的路上,熙然装作不经意的问起:周凡,你是真的没有发挥好,还是根本没打算好好考啊。
周凡微微一愣,转而笑笑:熙然,不愧是铁哥们儿,还是你了解我。
熙然虽然早就知道有这种可能性,还是觉得遗憾和震惊:值得吗,你要为此再努力一年。
“我不舍得离开你们,而且,我必须再陪伴她一年,这是我的承诺,也是对一个人的承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别问了,这是我和那个人的约定,对了,也不要向汀汀提起。”
“周凡,汀汀根本只把你当朋友啊,你浪费这一年时间,你真的……”
“没关系,明年我还能考得上,熙然,你干嘛这么生气啊,我们一起毕业不是很好吗?”
“不好,一点都不好,你不是想跟我们,你只想跟汀汀一起!”
面对熙然突然的情绪转变,周凡有点不知所措,以为是自己太过于厚此薄彼,忽略了朋友的情绪。
“不不不,你是我的好朋友,我们两一起当数学课代表,一起比赛奥数,我当然也继续想跟你当同学,当好朋友啊!
“可是,如果你在我眼里,不仅仅是同学和好朋友呢?”
虽然是情急之下说出的话,可是,终究是熙然的心里话,无论淡定如她,平时有多少不露声色,可她毕竟拥有自己的感情,周凡从不知道的感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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