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苏嫣一直关注着裴源的动向,自然,也就知道了裴源近几日来睡得不安稳。不仅如此,当日裴源与裴玉对话并没有格外隐蔽,因此,这番话苏嫣也是知道了的。这让她心里对裴源更是欣赏了几分,还带着折子去找女王炫耀自己的眼光。女王虽然对裴玉质疑自个的女儿有意见,却也不得不承认,裴源有王夫风范,裴家这两子,顶得上别人家两个女儿了。
“怎么,你来找我,不单单是只为了炫耀吧?”
“母亲明察秋毫,这不是一回来没多久,王姑和国师就拿着事情来让儿臣处理,儿臣想和母亲告个假,匀出些时间见见未来儿臣未来的王夫。”
“你这混不吝的,世家大族礼仪森严,你莫坏了人家的清誉。裴家请立世子,本就困难重重,你这时候闹出事情来,我看这小公子得怨你一辈子。”
“儿臣是那样的人嘛?说起来,母亲是同意裴家这个折子的吧?”
“利益足够,又何尝不可?我朝已有男儿为官,立个世子又如何?虽是有所阻力,但那裴家嫡长子是惊才艳艳之辈,是未来的肱骨之臣,值得朕为他铺路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
苏嫣故意拜伏,女王被逗弄得乐不可支,也就准了苏嫣的告假。苏嫣在王都也是有女王赐下的宅子,因此便从宫里大包小包的带东西出来,在京郊住上一段时间。
比起裴源的备战参选,裴玉以男子之身竞选家主之位,出来交际以及组建活动可就频繁多了。虽然以前三王女不怎么参与这些,但该有的帖子还是有的。于是,恰逢有个赛马会,苏嫣便回了帖子,表示自己会去。
三王女一向神秘低调,这回复使得组织赛马会的崔氏家族一阵人仰马翻。消息传出,原本不想来的世家贵女公子们也都闻风而动,那参选王夫的家族们,更是激动,可以说,王都风云都被搅动起来。连带着各位王族中的王女和王子们,也要旁观。于是,女王下令,崔家组织的赛马会移交给礼部和京兆府,从家族赛事变成了官方临时举办的赛事,同时允许百姓付费参与旁观,可以说是与民同乐。
“王妹,你这动静,可真是出乎意料呀。不过,这次你的亮相,估计会成为王族代表了呀。”
“怎么,大王姐会嫉妒不成?”
大王女,女王众位子嗣中,身份最贵重者。母为孝敬贤君后,外祖母乃是安国公,立下赫赫战功。中宫崩逝后,女王一直未立中宫,因此,大王女是最尊贵的长子嫡出。说起来,三王女的父君也是英年早逝,到也因此成为了女王心里的白月光,故而苏嫣受宠原因里,也有移情的作用。
“那不至于,我自认姿容是比不上王妹的。”
大王女相貌比较遗传父系这一边的,比较英气一些,是时下最欣赏的女子风格。但是在苏嫣雌雄莫辨的美中,还是得甘拜下风的。
“大王姐,我告假出来,是因为看上了裴家小公子。我听说你和裴家嫡长子裴玉交好,你可得帮我引荐一下。”
“我就说你怎么约我来吃茶,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呀。不过是你的婚姻大事,这点儿我肯定帮你的。”
“好王姐,那此事可就拜托你了。最近你是不是常去军营,皮肤都晒黑晒差了不少,来来来,这是木源露,可是仅次于木青露的养颜圣品,王妹我就送给王姐了。”
“果然上道。行了,这事一定妥妥的。”
京兆府办事一向是可以的,何况女王直接的命令,赛马会不过是七八日的时间就已经在原来基础上筹办完毕。原来的场地太小,为此女王把地点就放在王族的一处马场,平日这马场,是不对外开放的。
王都的居民们早早都把票买好了,带着小板凳坐在赛道两边。而那有钱人家,则在高台上就坐。那会做生意的,在户部办了证明,来让人下注本次赛马会的赌注。有些提前知道消息的,给骑术好的贵女世子们下注,苏嫣作为王族唯一参赛的,莫名人气也挺高的,被提前下注也不少。不过更多的人赌的可不是人,还是赌每场马的胜负。户部做证明是需要收取一定手续费还有增长税的,苏嫣已经可以预料到,借着这个事情,国库会丰盈不少。
这等赛事,既然派了大王女来参与,也就默认了女王已经坐镇宫中。最好的观景台肯定是属于王族的,也让百姓能够最近距离直观地看到王族中人,也是因此,大周王族在各国中,民众的支持度最高。天朝大国,自有这番底气。
在这些大型赛事中,为了避免出现因为礼仪之事弄出的麻烦,故而除非是一国之君与君后到场,不需要行跪拜大礼。
因此等到王族一一到场后,仪官们敲钟三下,全场站立,朝着王族所在高台躬身行礼。
“王女、王子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“免礼。”
大王女为代表发言,仪官再次敲钟,大家肃穆而立。于是,开始正常流程,由大王女进行发言,再由礼部说明规则流程。下面窃窃私语之声渐渐起来,离得近的世家贵族们,已经看到三王女并不在场。
苏嫣此时在哪儿呢?
好巧不巧,她仗着自己宅子在京郊,又不需要端坐高台,因此大早上才姗姗出发。而在出发的路上,好巧不巧遇上了裴家小公子。
苏嫣挺好奇的,裴源喜欢乘马车出行可能是因为天人之姿,怕麻烦,那为什么出门带的人总是那么少,以至于在官道上,马车坏了也就只能尴尬停在一旁。官道虽不至于人烟稀少,可是如今大家都关注赛马会去了,可没有什么热心市民呀。
“小公子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这正好给了苏嫣英雄救美的机会,她好歹是王女,今天的场合,带的人多,马也有换乘的,着马车一时半会儿修理不了,她是不是可以和美人儿一起,骑马前往赛马场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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