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家宴上,男女分席。
女王的脸色并不太好。消息灵通的,已经知道是新回归的三王女,竟然和陛下吵架了。也因此,在家宴上,按照惯例欢迎后,女王就不太搭理三王女了。
“王妹,你要不认个错?我看母上已经瞪了你好几眼了。”
二王女离苏嫣最近,因此暗搓搓建议道。说实在的,她连带着接受到自家母上的眼光,虽然知道她是被顺带的,也觉得压力颇大。
不过,她也挺吃惊的,没想到自个儿王妹能和母上吵起来。也不是说之前没有过拌嘴,而是最后母上大多都迁就了。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,让母上都不能让步了。
说起来,王女们其实也有过嫉妒这种偏爱的感情,但是女王做得好,物质上大家肯定差不了多少,感情上直接把大家拿过去训话,说得明明白白,加上都大了,有了自个儿孩子也才明白,女王做得已经很好了,因此,王女王子们相处,是格外融洽的了。
“观念不同,母女哪有隔夜仇,王姐你又不是没有惹过母上生气。”
“这倒也是。最近我家那女儿,也和我整天吵吵嚷嚷。来来来,王妹吃菜吃菜,清修半年,你看看你都饿瘦了。”
“确实瘦了,倒是王姐,疏于锻炼呀...”
苏嫣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二王女的肚子,虽然衣服穿着看不出来多少,但是胖不胖的大家都心里有数。大周并不以瘦为美,崇尚的是女子有力量的匀称感。
“比不过王妹,姿容绝世。吃你的饭,你不说话不把你当哑巴。”
二王女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,给苏嫣夹菜的动作也停了下来,转而不理会苏嫣了。
苏嫣笑了笑,她们三位王女之中,皆无纨绔,也因此遵照了立嫡立长的原则,大王女是板上钉钉的太女。作为长公主,大王女为了树立榜样,压力不小,因此公众场合倒不能如她们这般嬉笑怒骂。
苏嫣端了酒盏,可不能让女王一直憋着一股气。她笑嘻嘻地上前,女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。
“母亲,您最疼我了,自然也知道我是个执拗的,你若是不按照我的想法来,岂不是耽误了那些优秀儿郎的一生?到时候结亲不成,反倒是结怨了。”
苏嫣很没姿态地半跪在女王身边,低声说着,大家也当没看到,该吃吃该喝喝。
“你个混不吝的!你又不是不知道,女子越是这能力强的,繁育子嗣越是艰难。阴阳合和,你这母体阴元过强,这一个男子身体再好,哪里比得上多个人阳元充沛?”
苏嫣汗颜,这就是女王不同意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缘故,生怕自己断后。也不是说女王管得宽了,先王在位的时候,大周还在和大夏征战,王族优秀的差不多都死绝了,除了女王和宗正、国师,剩下的歪瓜裂枣也没啥大用处。因此,苏嫣的存在,不仅仅是对王族稳定的支撑,也是对王国稳定的一个威慑。自然,女王是想着优秀基因代代传承的。
而掌控的元素之力越强,子嗣越艰难也不是胡说八道的,但凡有得必有失,是平衡之道。按照科学点的说法来说,强大的力量母体也强,受精卵对于母体来说就是入侵的敌人,没有好处情况下,身体排斥。强大的母体,那排斥力量,很难让受精卵着床。
“母亲,这都没有试过,您就信誓旦旦担忧我生不出来吗?”
她享受着大周最好的资源,身为王女,她也应该履行自己的义务,因此,传承后嗣本就是她应尽的职责。
“王族又不是没出过痴情种!若是王族枝繁叶茂,我倒是也不管,你可别学民间话本那一套,说什么只羡鸳鸯不羡仙。”
“我哪里会嘛!母亲母亲,那你先遂了我的愿嘛,如今我不过才二八年华,若是到了花信年华,仍旧膝下无子嗣,再纳侧王夫可行?”
“是膝下无女,不是膝下无子嗣,你别给我耍心眼儿。”
“这儿女天注定,母亲哪能重女轻男。若是花信年华还没有女儿,母亲再缓个两三载嘛。”
“好,十年为止,若是仍旧膝下无女,莫怪我不留情面了。”
“就知道母亲最疼我了。”
被苏嫣痴缠着,女王原先的气也没了,只能心里暗叹儿女都是债。
得了准信,礼部也准备起来了,也因此,三日后,三王女选王夫的王族谕令正式全国下发。王女们的王夫虽说大多都是世家大族出生,但是原则上,百姓人家也可以参选。就算是没有选上,能进入到王宫进行最后的参选,那对于普通家族来说,那也是无上光荣,能给那男子增添荣耀。
当然,苏嫣与女王的协定自然不会让外人知晓。苏嫣想着这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约定,还是亲自说给裴源说比较令人感动。主要是全国说了,估计大家都盯着自己的肚子了,倒是会给裴源很大的压力。
裴家
裴源也收到了来自于王宫的消息,作为世家大族,前面的关卡他们根本不必受。也因此,基本上过了验身那一关,他们就能站在参选的宫殿前。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即将要参选的原因,这几日他睡得不太安稳,总是心有不安,觉着梦里都有些莫名的恐慌。
“二弟,是大哥对不起你。”
裴源的哥哥,裴家嫡长子裴玉满目歉疚,看着眼前略有憔悴的弟弟。
“大哥和我说这些生分话做什么?父亲早亡,长兄如父,大哥为我操劳多年,我心里一直记着。母亲执意不娶,子嗣仅你我二人,既然不想母亲心血留给他人,争个世子之位我岂能不出力?”
“可是...”
“大哥,你莫要辜负了母亲和我的期望。再说,三王女又并非洪水猛兽,怎的不能是我的良人了?”
“可那王族,哪有长情之人?更何况,她实力强横,为了绵延子嗣,将来必定后院男子众多。若是普通人家,以二弟你的容貌才情,加上裴家的名望,哪里会有这些事情?”
“大哥,你这是庸人自扰之。我信我自己,若是我能当选王夫,也信那三王女,纵使不喜欢我,她也不会落了我的面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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