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:关于遗憾
程然因为前一天夜里把自己烂醉如泥的父亲从酒场上带回家,第二天直到两堂课结束,才匆匆赶到学校,从佟遥那里拿到汀汀给自己的信笺。打开信时,程然有察觉到信封被打开过的痕迹,他看看佟遥的侧脸,微微皱了皱眉,想说什么,却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那句,我们要不考一个学校吧,让程然很开心,可是看着发下来的考试试卷,又不禁陷入一丝无奈。宋汀汀一直都在年级名列前茅,就算数学成绩不好,也总有语文和英语遥遥领先。可是程然,处了数学成绩勉强之外,语文和英语都是倒数,还有两个月的时间,他该怎么去弥补?程然想了想,还是把准备给汀汀的回复收了起来,默默的夹在了笔记本里。
汀汀等了一天,都没有等到程然的回复,她本来想去程然班里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,可是又怕,万一程然真的没有和自己在同一个学校的想法,这样贸然质问,岂不是会尴尬。于是抱着不安和忐忑,汀汀一等就是好几天。这几天,因为林芷上下学总是出现,汀汀根本没有和程然说话的机会,而在学校,程然也似乎突然很忙,很少能看到他课间下楼的影子。
就在等候消息的这几天,学校开始组织春末的外出活动,每个年级的安排都不一样。汀汀他们是去爬山,而毕业班因为课务繁重,就取消了这项活动,只在白天的课时里,加了两节体育连排课。
对于爱玩的宋汀汀而言,能和同学们一起出去玩耍,简直是件开心的能飞上天的事情。这天放学,她特意央求林芷先回家,好和熙然还有周凡一起去采购爬山用的装备还有零食。三人合计了好久,直到天黑,才把该买的物品全部准备完毕。其实说是装备,大多都是吃的喝的,三个人奔走在超市,恨不得把整个零食架子都给搬空。结束后,周凡执意送汀汀回家,熙然笑笑就自己走了,宋汀汀拗不过,只好答应着,跟周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,不知不觉回到了小区的院子门口。
就在这时,汀汀才难得看到了刚放学回来的程然。
程然看到周凡和汀汀,冲汀汀笑了笑,就向自己家走去,汀汀本想喊住程然,问问他这几天为什么总是对自己不理不睬的,可是还没开口,林芷就出现在了眼前。林芷为感谢周凡对汀汀的护送,想要邀请周凡留下吃个饭。周凡看看汀汀,却注意到汀汀正在望着程然消失的背影,片刻沉默后,还是选择了离开。
第二天的爬山活动,就在一路高歌中开始了。
汀汀和熙然、周凡几个人带头唱起F4的《第一时间》,满车人就默契的开始了合唱,就连一向严肃的申红也没有阻止,反而兴致很高的与大家互动。直到心情无比愉悦的来到目的地,看着眼前的景象,汀汀这才知道,原本想象中的青山绿水,其实就是一座高高隆起的土坡,唯一算是安慰的,就是周边风景还算不错。
还没到半山腰,众人高昂的兴致已经被劳累击溃的差不多,熙然脚踩不稳,向下滑去,汀汀一把抓住熙然,没曾想自己却摔了个四脚朝天。等到周凡和沈潇文来到身边,汀汀拉开校服裤腿看了看,膝盖上已经被磨得鲜血淋漓。
“宋汀汀,你就说你是不是个大笨蛋!”周凡气呼呼的朝着汀汀大喊。
因为本来就疼加上猛地被吼,汀汀更是委屈,干脆直接拿卫生纸擦了擦,表示自己不会拖后腿,就坚持起身就走。周凡无奈的摇摇头,不由分说的将汀汀拦下来,一定要背着她上山。汀汀死活不愿意,大喊要周凡把自己放下来,还是沈潇文和陈雪又是安慰又是吓唬她乱走动容易伤口撕裂大出血,汀汀才愿意老实的在周凡背上待一会儿。
熙然在后面看着执意要背着汀汀的周凡,小心翼翼的用清水冲冲自己胳膊上磨破的地方,咬着牙忍着疼,什么也没有说。沈潇文看到了熙然,特意停了停脚步,让陈雪去送了个创口贴。一段路程后,周凡体力不支,汀汀也不想做拖油瓶,好说歹说,才让周凡把自己放下来,五个人坐在一起聚餐。
面对毕业前的最后一次集体活动,汀汀感叹时间过的真快,几年前才刚刚初入校园,而现在,他们长大了,懂事了,知道珍惜在一起的快乐了,却又不得不面对分别了。
不同于宋汀汀的感慨,陈雪倒是在经过很多事之后,颇为看得开,念叨着人生聚散终有时,只要曾经相识相知过,就不算遗憾。熙然他们听着颇觉道理,这话里有点90后特有的洒脱,于是纷纷举起手中的饮料一起干杯,为了他们能够相遇干杯,也为了当下的快乐而干杯。汀汀不知道,什么才算做遗憾,蓦然又想起程然未给过的回复,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认为,只要相遇过,以后在不在一起都不算遗憾,又或者,汀汀于他,根本连遗憾都谈不上。
春末游览结束的路上,原先去时的激情变成了集体困顿,待到睁开眼睛,已经到了学校。汀汀回到家收拾了半晌,因为关于遗憾的碎碎念,让她很想去学校附近,看看能否等到程然放学。
夜色初上,一盏盏路灯点缀在夜的通途上,汀汀以回学校拿作业为由,登上自行车就离开了家,因为刚刚洗完头发,她特意将平时的小马尾放了下来,梳成了披肩长发。待到她在学校门口左右徘徊时,还有不少好事的男生时不时对着她吹个并无恶意的口哨。
汀汀顾不上在意这些,她只是不断想象自己见到程然第一句话,应该说什么,是问他到底要不要去同一个学校,还是问他,人生到现在有没有遗憾。将近一个多小时的等待过去,眼看毕业班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,汀汀还是没见到程然。
等到心急口燥的汀汀不得已去了学校附近一家奶茶店,想要买点东西解渴,可是刚到门口,就看见了最里面的桌子旁,是佟遥将冰淇淋想要递到程然嘴边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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